《哪吒2》之前，国漫曾经如此辉煌

来源：网络发布时间：2025-06-03 浏览次数：33

时光网特稿时光网#时光大赏夏日动画赏#正在举行中。今天，就和大家回顾下上美影的辉煌、沉寂和复苏，欢迎大家继续参与我们的活动→如果只能有五部动画电影传世，你会选择哪五部？

战火中诞生的东影

1945年7月，日本动画师持永只仁和妻子来到中国东北，他被派往伪满洲国的满洲映画协会（简称“满映”）工作。

他没想到的是，刚来没过几个月日本就宣布投降了。他所在的“满映”被东北局接收，以解放区的电影工作者为核心，成立了东北电影公司（后更名为东北电影制片厂）。

持永只仁本身就不是军国主义者，他的师父濑尾光世更是日本左翼人士。当时，新成立的东影急需电影技术人员，来中国没多久的持永只仁决定干脆留下来，应邀加入东影，后来还取了个中国名字方明。

1947年，中国第一部木偶动画《皇帝梦》拍摄完成，持永只仁担任影片的摄影和美术设计，功不可没。

一年后，他就执导了动画片《瓮中捉鳖》，歌颂解放区对于国民党反动派的顽强抵抗，这也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，拍摄的第一部美术动画片。

1949年，以著名漫画家特伟为组长，新中国第一个美术片组在东北电影制片厂正式成立。

成立没多久，整个美术片组决定南下，迁往上海。

包括持永只仁在内，中国动画奠基人万氏兄弟、动画导演钱家俊、木偶皮影戏大师虞哲光、动画编剧马国亮等等一批动画人才汇聚上海滩，想干出中国动画的新气象。这便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前身。

持永只仁担任美术片组的总技师，参与制作了《谢谢小花猫》《小铁柱》《小猫钓鱼》《采蘑菇》等第一批新中国动画，直到1953年4月根据国家政策回到日本。后来一直活跃于中日动画界之间的交流。

中国学派的美学觉醒

1955年，美术片组开始策划、筹备《乌鸦为什么是黑的》《野外的遭遇》《骄傲的将军》等第一批国产彩色动画片。

其中《乌鸦为什么是黑的》率先制作完成，这部8分钟的短片也是最早参加国外电影节展的动画电影，并在1956年意大利威尼斯国际儿童电影节儿童文艺影片一等奖，成为新中国最早在国外电影节获奖的作品之一。

1956年特伟亲自导演的《骄傲的将军》，这部动画结合了传统京剧的艺术形式，成为探索中国独特动画美学风格的开山作品，这也标志着中国学派在美学方向的初步探索。

1957年4月，隶属于上海电影制片厂的美术片组改组扩建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，特伟成为首任厂长。新成立的上美影，对动画形式进行了更大胆探索。

万氏兄弟结合剪纸艺术拍摄了剪纸动画片《猪八戒吃西瓜》，虞哲光则用折纸艺术制作了《聪明的鸭子》。除此之外，特伟还有两个更大胆的想法。

其一，是让中国传统的水墨美学风格动起来，他率领工作人员进行大胆试验，最终于1960年推出了15分钟片长的《小蝌蚪找妈妈》。这部经典作品宣告水墨动画这一独特动画形式的诞生。

其二，便是筹备新中国第一部彩色动画长片《大闹天宫》。

其实早在四十年代，万氏兄弟凭借《铁扇公主》大获成功后，便有将“大闹天宫”搬上银幕的计划，甚至与新华联合影业公司谈好了影片投资。无奈战火纷飞的年代，这部投拍计划早早夭折。

二十年后，特伟将拍摄《大闹天宫》的任务再次交给了万氏兄弟的万籁鸣，并为筹备这部影片集合了当时几乎所有的动画人才，并从传统建筑、泥塑、壁画等领域汲取大量灵感，最终形成了独一无二的美术风格。片中所有的画面全部手绘完成，光画就画了两年，原画达到七万多张。

影片计划分上下两部上映，1961年上部上映后引发轰动，就在下集准备上映时，文化气氛骤变，十年浩劫到来，整个动画电影的运作几乎停滞。

直到1978年，足本的《大闹天宫》才重见天日。（也有一种说法，1964年7月曾经放映过足本的《大闹天宫》）

1978年，逐渐恢复生产制作的上美影，开始筹备新中国成立三十周年的献礼片《哪吒闹海》。这里还有个小插曲，特伟本想延续《大闹天宫》的故事，拍摄是《三打白骨精》，但因为类似题材多、制作周期长等原因只能延后。

为了赶上献礼，上美影再次倾全厂之力，提出了“奇、绝、壮、美；生、死、活、闹”的风格要求，三位导演把关，十五位原画手绘，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影片的全部制作工作。

在导演之一严定宪后来的回忆中，影片还是稍稍缩水，如果片长到70分钟左右情节就更丰富了。

尽管如此，在刚刚思想解放的年代，《哪吒闹海》既满足了献礼需要，也反映了人民群众的情感投射，再次取得巨大反响。直到今天，《哪吒闹海》依然是很多人心目中国产动画的巅峰，是中国动画史上不折不扣的里程碑。

黄金时代的碰撞与阵痛

1980年10月，日本青年动画家访问团来到上海，带队的动画家明显比其他人要年长很多，这位便是手冢治虫。

这是漫画大师手冢治虫第一次来到中国。四十年前，正是看了万氏兄弟的《铁扇公主》，这位后来的“日本漫画之神”才弃医从画，开始投身漫画和动画的事业。

负责接待手冢治虫的，正是《哪吒闹海》导演之一严定宪。

手冢治虫很激动的跟严定宪讲，自己当年正是看了万氏兄弟的《铁扇公主》才走上动画行业。于是在严老的安排下，第二天万氏兄弟三人来到了上美影，手冢治虫作为粉丝见到了自己年少时的偶像，又观看了上美影制作的动画短片，激动得不得了。

一年后，特伟、严定宪等动画人回访日本，参观了手冢治虫的动画公司。与国内计划经济背景下，统购统销制度完全不同，一行人见识到了日本动画在市场化背景下，高度工业化的制作模式与生产流程。

日本动画在80年代进入发展的黄金期，动画产业规模大幅度扩张，很多劳动密集型作业开始向国外转移。而改革开放的中国此时开始参与到国际产业分工，这其中也包括动画产业。

与此同时，电视机逐渐走进千家万户，动画的主要承载媒介从大银幕转向小荧屏，观众对于动画内容的需求也大幅度提升。

作为国内动画行业的龙头，面对时代的滔天巨浪，上美影逐渐调整自己的经营模式。

一方面，依照市场需求，在继续制作精品动画短片的同时，开始规模化生产动画系列剧集。

80年代，我们既能看到《九色鹿》《雪孩子》《西岳奇童》《超级肥皂》这样的精品短片，同时还有《黑猫警长》《葫芦兄弟》《邋遢大王奇遇记》《舒克和贝塔》《魔方大厦》这些更市场化的优秀剧集，满足电视渠道的需求。

另一方面，从80年代中期开始，上美影加入到动画产业的国际分工中去，开始对外承接业务。当时国内陆续出现一批承接外包的动画公司，但上美影金字招牌在这，再加上工作人员技术水准高，在这个领域一度独占鳌头。

但矛盾也开始凸显。

1984年，在上美影的“老朋友”持永只仁助力下，吉卜力工作室的两位动画大师宫崎骏、高畑勋来到上海访问。

在后来的采访与回忆中，两人对与上美影的交流有明显的落差感，宫崎骏更是直言“失望至极”。

这两位日本左翼导演眼中的上美影，还是那个举国体制下，为了艺术而创作，慢工出精品的创作集体，和以手冢治虫为代表的日本商业动画制作者有云泥之别。

但时代已变，此时受到市场化冲击的上美影，更希望了解日方在产业、经济和管理层面的先进制度。

在市场需求变化中主动转型，如今看来是企业再正常不过的经济行为，但上美影毕竟国企出身，这其中牵扯到的内外矛盾更为复杂。

矛盾爆发集中在1988年。这一年，诞生了中国学派动画重要作品《山水情》，但也成为绝唱。也是在这一年，有关部门叫停了上美影与日本NKH版《西游记》动画的合作，项目停滞，一批画师决定南下闯闯，上美影人才流失问题开始显现。

1995年，动画行业彻底市场化：国家取消了统购统销的政策，上美影要和进入国内市场的国外动画正面竞争，但人才流失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生产制作，观众审美口味也大幅度变化。

在时代的变革中，曾经代表中国动画的上美影，越发显得沉寂。

从沉寂到复兴

在国漫复兴的前夜，中国动漫市场正处于一个充满矛盾与机遇的转折点。

21世纪初，随着电视的普及和互联网的兴起，国内观众对动画内容的需求迅速增长，尤其是青少年和年轻成人群体渴望更多元化、更具深度的作品。然而，彼时的国产动画却陷入低幼化、同质化的困境，难以满足全年龄段观众的审美需求。

与此同时，日漫和美漫凭借流畅的叙事、精良的制作和成熟的运作机制，几乎垄断了中国市场，进一步挤压了国产动画的生存空间。

2006年，国务院转发十部委《关于推动我国动漫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》，在政策上为国漫发展提供支持。同时，一批动画人开始着力推动国漫在审美、技术、产业的升级，许多人才在这一时期积累，为后续的国漫复苏积蓄力量。

2015年是国漫复兴标志性的一年。那一年暑假，电影院里的空调冷气压不住观众的热情，观众蜂拥而至观看国产动画电影《西游记之大圣归来》，大家似乎重新想起了国产动画带来的感动与惊艳，这部影片的横空出世后，也拉开了国漫复兴的序幕。

几乎同一时期，上美影也陆续开始修复曾经的经典作品。修复版的《大闹天宫》《天书奇谭》《邋遢大王奇遇记》陆续和观众重新见面，在唤醒观众儿时记忆的同时，也总能看到网友评论是在吃老本。

如果从正向理解这些网络上批评的话语，潜台词便是市场期待符合传统中国美学的动画回归。近些年来国漫复苏的势头明显，但在艺术风格上受到的影响却比较多元，日漫、美漫的痕迹随处可见。

呼吁美学上的回归不是对这些作品进行批判，而是希望在吸收外来经验的同时，真正建立起属于中国动画独有的语言与美学体系，令传统美学在现代叙事里焕发新生。

而这正是上美影在2023年推出的《中国奇谭》中所做到的。这部剧集中的八个故事均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与乡土故事，形式上也从传统水墨、定格再到CG动画等不拘一格，重新唤起了不止一代观众对于上美影的关注，找回了童年的感觉。

据悉，这部剧集的第二季正在制作中，大电影《浪浪山小妖怪》也将于暑期和观众见面。

在技术、观众、市场都彻底变化的今天，重新激活上美影所代表的文化资产与美学自信，是整个国漫复兴过程中强劲的信号。

经历了转型期的阵痛，上美影终于在新一轮国漫的复兴浪潮中抓住了市场机遇，得以续写往日辉煌。

你最喜欢哪部上美影的经典国漫？也欢迎大家在留言中告诉我们。

文/日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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